何 以 平 安 —— 總 結 篇
默度餘生:何以平安——總結篇 二零二六年二月九日
聖誕何以平安?(一)
原先計劃休市一星期後寫《總結篇》,但考慮到下星期就是過年,例牌休市,而這個《總結篇》又可大可小,萬一篇幅過長而要拖拉至過年休市後才完成,那就不太好了,不若提早復工,趕在過年前完成。
很早以前說過,本輯日誌(包括《何以平安》)最原始的靈感來源,是在合肥市這個曾經的「四戰之地」過夜的那幾晚上,洽巧遇上「聖誕節」與「平安夜」,百感交集,念及人世間千萬年來的戰爭禍亂,不禁問:
何以平安?——何時盼得天下太平?
據稱國內沒有「宗教自由」,不能很公開及隨意地慶祝聖誕與平安夜,但很「自由」的西方或所謂「自由世界」又怎樣呢?
在國內需要「翻牆」才能看到的西方網絡世界,宣揚著的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「聖誕」與一種怎麼樣的「平安」?是真的比「宗教不自由」的國內教會所宣揚的更接近上帝啟示嗎?
谷歌AI不會騙人,因它已被徹底「洗腦」了,你輸入「基督教 平安」,它不消半秒就告訴你:
基督教所說的「平安」(Peace/Shalom)不僅是環境平穩,更是一種源於上帝、超越世俗環境的內在心靈安寧。耶穌強調將祂的平安賜給信徒,使人在恐懼中仍有依靠。這種平安來自與神和睦,是克服世間苦難、焦慮的靈魂定錨。
基督教中「平安」的關鍵概念:
源頭與本質: 平安是上帝的賜予,而非靠外在環境控制。它是一種心靈深處的平靜。
耶穌的應許: 約翰福音 14:27 記載,耶穌說:「我留下平安給你們;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。我所賜的,不像世人所賜的。你們心裡不要憂愁,也不要膽怯」。
超越環境:即使在動盪、迫害或死亡的威脅下(如早期教會被逐出會堂的恐懼),信徒仍可因著信仰擁有這份平安。
平安夜的意義:12 月 24 日「平安夜」的名字源於《Silent Night》聖誕歌,象徵耶穌降生帶給世人和平的福音。
總結來說,基督教的平安是一種信仰帶來的信念,深信上帝掌權,內心因此得以安息。
看,真是面面俱到字正腔圓。鄙人積四十餘年「教會資歷」,聽來聽去大抵都是這套論述,我疑心大家想像中的「基督教的平安」也是這麼一回事。大意是——
基督教的平安是指一種很「內在」很「超越」的心靈平安,不受人世間客觀際遇所制約,不為負面的經歷所撼動,其總的關鍵,乃在「深信上帝掌權」云云。
這有錯嗎?
對,「字眼」上完全沒有錯。錯就錯在,「正確的字眼」並不能保證就能夠「正確地聽到」或說「聽得正確」。
動心動肺想想,以下「陳述」,你一定「聽過」,甚至表面上會說「阿們」,但是實質上你究竟「聽見了什麼」呢?
超越環境:即使在動盪、迫害或死亡的威脅下(如早期教會被逐出會堂的恐懼),信徒仍可因著信仰擁有這份平安。
請不要猥瑣得像個「牧師」,滿腦子都是想當然的「宗教幻想」。
今天,別說在所謂「自由世界」,就是在「宗教不自由」的國內,基督徒所受的「逼迫」與早期教會的相比,完全不是同一碼事。我們的所謂「苦難」,大多都是十分中產階級的財務困境、人際困境、工作困境之類,與「動盪、迫害或死亡的威脅」全不著邊。即使有個別地方的基督徒,會受到較為嚴重的逼害與苦難,但在「普世大環境」之下,那些都是例外,絕大多數基督徒(包括那些被迫逼中的)都自覺或不自覺地相信「普世文明」的主流是「基督教」或起碼「基督教化」或更起碼「對基督教友善」的。
就這樣的「心靈設定」,已經注定我們不可能了解早期教會的 真實處境,進而也不可能了解,對於早期教會來說,「超越環境與際遇的內在平安」究竟是指什麼並且憑著什麼。「字眼」上我們全都會說並且都說對,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著什麼。
……
這趟「皖中之旅」是我平生第一次那麼具體地感應到,無比沉重的戰爭苦難,如何延綿不斷甚至高度密集地在人類歷史中出現。遠的不說,就看自太平天國到甲午戰爭到抗日戰爭,這一百多年間,一代又一代的安徽子弟被「打光」,這是何等慘絕人睘的事實?
敢問怎麼樣的「內在心靈平安」可以撫平與補償這樣的悲痛?
更可怕的是,這樣的慘事仍在發生著,並且「必須有」,並且要「遍及全地」,當閣下隨口說「深信上帝掌權」時,你心裡對應著的,會否不外是經濟困境、工作不順與情緒欠佳,頂多是身染惡疾之類,卻是想都沒想過,「深信上帝掌權」這信念所真正要對應的,是「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,三分之一仍必存留經火」或與之差之不遠的「末日光景」?
我不是說,其他形式與程度的苦難,都統統不值得同情、諒解以至理會,我是說凡事都得按其「當得」來應對。想想,當你知道自己患癌時,你還會非常在意自己的傷風感冒嗎?更要知道,盡可能地同情別人,是「減少」自己痛苦的最佳方法,更是建立堅實的天國信仰的最大力量。陳義很高,能聽且聽。
何以平安?——必須包括這兩個究極之問:
一、客觀上,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,並且如何可能,我們才能得睹「干戈止息世界和平」的新天新地?
二、主觀上,在眼下以至末世「必須有」的充滿戰爭與死亡的絕境下,我們如何可能做到「心裡平安」?
撇開或淡化這兩個究極之問來講述什麼基督教的平安,或所謂傳福音,不論形式包裝,傳的都是偽平安與假福音——傳的與信的都必一同滅亡。
我不是咒你或說上帝會降罰叫你滅亡,我是說沒有人可以憑這種「輕巧信仰」挺得過末世的試煉與誘惑。
……
這些事,不必須有?
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。我不信有幾個人真能明白且受落我的「悲觀主義」與必需以悲觀主義為基礎的福音觀與平安觀。
一天一地都是 不必須有「火的試煉」與「血的洗禮」的「廉價福音」與「廉價平安」。在國內需要「翻牆」才可以看到的臉書上,就有「牧師」教人這樣「為美國/川普祈禱」——「求神止住美國民攻打民、國攻打國的現象」,不知所謂:
持續為美國來禱告,特別要為川普總統來禱告,呼求神的心意臨到川普心中。美國在接下來真的會有經歷很大的挑戰和震動,在這些震動中,要特別為川普的安全來禱告。過去半年裡,我一直在為川普和他的團隊來禱告,當不安和震動持續發生,甚至過去也禱告過,不管是州政府或聯邦政府的權柄正在相爭,也要求神止住美國民攻打民、國攻打國的現象。求神造訪美國,一起開口為美國來守望。
主耶穌,求祢在美國大步行走,呼求祢止住一切民攻打民,止住一切危機和戰火,特別為川普和他的幕僚團隊禱告,為他們的安全來呼求,求主釋放平安、平安進入美國!願美國走進祢的心,為美國教會的甦醒來禱告,當青年在校園裡一個個如同烽火臺般點燃,求主在美國年輕人中帶下復興,釋放祢極大的同在帶領美國走進祢的心意,願祢極其的保護與恩惠,要成為美國四圍的盾牌,讓川普及他的幕僚能有從祢而來的謀略,真知道當如何治理,也保守看顧他們的平安。謝謝祢,讚美祢!奉耶穌基督的聖名禱告,阿們!
看!把希望寄託於含糊空泛的「基督教文明」、形跡可疑的「基督教國家」以至川普之流的「基督教名人」,「求」不知哪個「神」藉著這樣的「文明/國家/名人」來打救現成世界,卻不心心念念於主耶穌基督與祂的再來並領入新天新地。早期教會(準確說是使徒們)會這樣相信與這樣實踐嗎?
今天絕大多數「教會」傳的「福音」(平安)與使徒們傳的有無可兼容的生死之別。我說到自己都厭煩了,能聽且聽,各安天命。
默度餘生:何以平安——總結篇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日
聖誕何以平安?(二)
論到 聖誕(主耶穌兩次降臨)與 平安 的關連,聖經是怎麼說的?是僅指含糊空洞的什麼「內在心靈平安」?還是指向很具體實在而且極其宏觀的「普世政權與政局的徹底翻轉與更新」?若是後者,哪為什麼「聖誕平安」原本意指的「政治性平安——世界和平」,會被歷世「教會」幾乎徹底掩埋或扭曲,大幅降格為含糊空洞的「內在心靈平安」?……
瞎子都該看出,這是一場「奪權運動」!
……
正解「和平之君」
許多經文我們都很「熟」,至少每年聖誕都會循例拿來唸一遍,然後隨便解解,卻從沒認真想過它們的真正意思。
以下是最經典的一節「聖誕金句」:
賽 9:6 因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;有一子賜給我們。政權必擔在祂的肩頭上;祂名稱為「奇妙策士、全能的上帝、永在的父、和平的君」。
經意十分明白,這位救世主降臨世間,不是要來啟發什麼「基督教價值」,或賜與什麼「內心的平安」,乃是很實實在在的,「政權必擔在他的肩頭上」——祂要作「和平的君」。
什麼是「作君」?就是要顛覆現有世界所有自把自為的「政權」。
——但 2:44 當那列王在位的時候,天上的上帝必另立一國,永不敗壞,也不歸別國的人,卻要打碎滅絕那一切國,這國必存到永遠。
——啟 11:15 第七位天使吹號,天上就有大聲音說:世上的國成了我主和主基督的國;祂要作王,直到永永遠遠。
什麼是「和平」?就是要翻轉現有世界戰爭殺戮不斷的「政局」。
——賽 2:4 祂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,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。他們要將刀打成犂頭,把槍打成鐮刀。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;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。
——啟 21:4 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;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(焦點在永久終結戰爭,因沒有任何事情比戰爭帶來更多眼淚、死亡、悲哀、哭號與疼痛。)
看!聖經啟示的明明是一位充滿政治意涵的救世主,祂的降臨所宣示與帶來的,也是充滿政治意涵的福音與平安。只是這樣強烈的政治色彩,不知何故,被歷世「教會」千方百計掩埋或扭曲,以致所謂「福音」變得越發個人化、內在化甚至抽象化。為什麼呢?
……
讓有些人「不安」的平安
為什麼「聖誕平安」本有的政治意涵會被歷世「教會」大幅刪削或極度扭曲?答案其實很「世故」易明,不就因為這樣的「福音」(平安)會動了某些人的奶酪。
太 2:1 當希律王的時候,耶穌生在猶太的伯利恆。有幾個博士從東方來到耶路撒冷,說:2「那生下來作猶太人之王的在哪裏?我們在東方看見他的星,特來拜他。」3 希律王聽見了,就心裏不安;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。
對於「猶太人之王」的降生,為什麼「希律王聽見了,就心裏不安;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」,這不是「好消息」嗎?那自是因為,他們知道這樣的救世主——猶太人的王,是會「顛覆」他們的政權及與之相關的既得利益與安穩生活的,就算這只是「可能」,也是萬萬不能接受的。
馬利亞說得更直白:
路 1:52 祂叫有權柄的失位,叫卑賤的升高;53 叫飢餓的得飽美食,叫富足的空手回去。
看,這樣的救主,分明是來「鬥地主打土豪」的,比共產黨更可怕。終於明白西方偽基督教世界「反共」,他們真要反的其實不是蘇共、中共,而是「耶共」——主耶穌基督要來「共」了他們的權位與資產。這樣的「聖誕平安」自是反會讓這些人極度「不安」!
……
福音與「政治」
為了維護自己的現世既得利益,西方偽基督教世界的「各界領袖」,必定會想方設法抽乾、虛化、扭曲「福音——主耶穌基督降世(聖誕)所帶來的平安」所原本包含的極其濃重的政治意涵。
方法不外有三:
1)抽 乾——非政治化:把「聖誕平安」大幅個人化、內在化、心靈化以至心理學化,比方大搞各色各樣修道主義、屬靈操練及基督教心理輔導,使人們忘記福音(平安)本該有的極重的政治意涵,這就避免了危及這一眾「偽基督教世界統治者」的權力地位。
2)虛 化——虛政治化:表面顧及福音(平安)的政治意涵,只是很巧妙地偷樑換柱,把「天國」虛化為「天堂」——主耶穌降世並不為最終建立「地上天國」,而是「接引」你上「天上天堂」而已。換言之,主耶穌只管「天上」,而一眾「偽基督教世界統治者」則管「地上」,河水不犯井水,他們的既得利益便可紊風不動。
3)扭 曲——偽政治化:跟「虛化」大同小異,只不過手段更見高明。那就是,不否定「聖誕平安」的政治維度,甚至表面上比聖經更強調——主耶穌降世不只為「最終」建立天國,更是「現在」就建立天國。之不過,是由他們這一眾「偽基督教世界統治者」來「代理」主耶穌執行其事,「替天行道」。
總之,他們搞來搞去,名目無窮,不外是要將上帝、耶穌、天國等等一切信仰核心要義全盤抽象化,好可以在不知不覺之中「奪權」。
……
原來如此
還不明白?且再看一遍這位「牧師」怎樣「替川普/美國祈禱」——
主耶穌,求祢在美國大步行走,呼求祢止住一切民攻打民,止住一切危機和戰火,特別為川普和他的幕僚團隊禱告,為他們的安全來呼求,求主釋放平安、平安進入美國!願美國走進祢的心,為美國教會的甦醒來禱告,當青年在校園裡一個個如同烽火臺般點燃,求主在美國年輕人中帶下復興,釋放祢極大的同在帶領美國走進祢的心意,願祢極其的保護與恩惠,要成為美國四圍的盾牌,讓川普及他的幕僚能有從祢而來的謀略,真知道當如何治理,也保守看顧他們的平安。
動心動肺想想,這位「牧師」在意的,是世界和平嗎?是眾生苦難嗎?是上帝榮耀嗎?是基督再來嗎?影都沒有。他在意的只是維護美國與川普的「現世權位」,讓他們可以繼續扮演「上帝/基督代理人」的角色,就像大希律可以繼續冒充當「猶太人的王」一樣。
要是連這樣的「世故」都看不見或裝看不見,就真沒救了!
……
何以「政治」?
貨真價實的「聖誕平安」必須是政治性的,且必須包括以下三個方面:
1)主耶穌必要再來一統天下——世上的國成了我主和主基督的國。
2)主耶穌必要再來顛覆世界——祂叫有權柄的失位,叫卑賤的升高。
3)主耶穌必要再來終結戰爭——他們要將刀打成犂頭,把槍打成鐮刀。
大家不要人云亦云,也不要「我云你云」,自己想清楚「聖誕平安」(福音)為什麼必須這樣定義,甚至缺一不可。
諸君不妨倒過來想:「聖誕平安」(福音)的定義若非這樣,而只是含糊空泛的「建立基督教道德文化」或「得著內在心靈平安」之類,誰是得益者?再說一遍:誰是得益者?
當然就是「現今世界的領袖——既得利益者」,因為基督信仰被「抽象化」:
1)他們的「政權」(包括各個領域的權力)就不怕被「取代」。
2)他們的「政權」的合法性也不會被質疑、審問以至「顛覆」。
3)他們可以繼續通過「戰爭手段」來維繫與擴大其「政權」。
都看到了沒有?——
福音的真正定義跟權力再分配有大得不能更大的關係!
這就猜都猜得到,這世界一切「現世權力既得者」,都一定會用盡方法手段掩埋或扭曲「聖誕平安」(福音)的政治意涵,不容許上帝「染指」他們的權力。他們會想方設法合法化自己的既得權力(比方自命為「上帝代理人」),免得他們的既得權力被取代與顛覆,甚至合理化「戰爭手段」(戰爭用的不限於暴力手段,也可以是各種巧計——例如所謂民主選舉與自由貿易),好確保他們可以有充足的手段來維繫與奪取更多利益與權力。
這就充分解釋了,大希律可以捐很多錢給猶太人擴建聖殿,但絕不容許一個「疑似猶太人的王」活命,因為前者不但沒有威脅他的「政權」,反可藉此獲得部分猶太人的支持以鞏固他的權力;後者卻威脅到(至少是有可能)他的「政權」,是絕對不能留活口的。
……
窮人的福音
真「聖誕平安」(福音)必須具備上述三方面政治性,並不是只為針對惡人(現世當權者),更是為了救護現有世界的弱者與窮人。
請認真聽明白以下這些話:
天下人間,只有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真真正正的「共產黨」,祂必定要再來「重奪政權」,主要原因,是為了進行「權力與財富再分配」——「祂叫有權柄的失位,叫卑賤的升高;叫飢餓的得飽美食,叫富足的空手回去」。之所以止息刀兵,徹底禁止暴力,是不容許任何人背離天父旨意,繼續用這世界的方式手段「分贓」——「誰奸誰惡誰分得多」。
現今世界的弱者,或因出身不幸,或因遭遇不堪,更或因不忍與別人爭鬥而處處忍讓,因而蒙受損失以至飽受磨難。這世界的「當權者」沒有保護他們,反倒更加欺壓、剝削甚至屠戮他們,所以,主必再來,奪回他們的權柄與財富,「再分配」與弱者與窮人。並且從此以後,開萬世太平——天父上帝富有萬有,且樂意與萬民慨慷分享萬有,再無刀兵,因為再不需要「分贓」。
這才是福音,才是「聖誕」(主兩度降臨)帶給我們的無比平安!
何以平安?——相信主必再來重奪世界政權,相信這世界「誰奸誰惡誰分得多」的「分贓律」將必永遠過去,相信天父將必以仁慈公義再分配各人應得的幸福,我們的心自會生出無比平安,即使到死都未得著也可以安心默度餘生,直到主來。
……
何以「審判」?
我片刻不能容忍「輕忽神學」,必要把主耶穌基督兩度降臨帶來的「平安」,定義得如上述的宏觀、實在和沉重。
早前引述過一段文字,提到安徽一省在抗日的時候:
中國的第一支娃娃軍也是安徽廣德,他們平均年齡 13 歲,最小的才 10 歲左右,全部壯烈殉國。
敢問,今天教會傳的「福音」與「平安」,如何可能對應這樣的人間慘事?怕只怕我們他媽的「正統神學」,更要說他們因為沒「信耶穌」,死後還得下地獄。——人要多冷血才想得出這樣的「神學」這樣的「基督教」!
我有不忍人之心,不忍人之心讓我片刻不能容忍「冷血神學」,甚至不能忍受跟人間的沉痛苦難毫不對應的所謂「福音」與所謂「平安」。
於是我苦心孤詣,幾乎顛覆了整個「基督教傳統」,終於發現「冷血神學」的根本錯誤是它無視了一個人間最基本的事實——
構成人一生的不是只有「行為」(行善行惡),也有「境遇」(苦樂禍福),打個比方,就是人一生的兩項「賬目」。這兩個賬目絕少「平衡」,即是要嗎「受苦過重」,要嗎「享福過多」——多於他所應得或配得的分額。
因此聖經啟示的末日審判所要作的,就不是審視人今生的善惡,而是審視人今生的境遇是否按照他的行為是他所「當得」的。若不是,上帝就會在人的來生中補還當中的差值。
想想,一個十來歲的孩子,生逢亂世,被迫當兵,年紀輕輕戰死沙場。他就算犯過什麼罪,都不會比我們大多數成人多吧,這樣的遭遇太慘了,這公平嗎?如果還要因為他沒有「信耶穌」,更得判下地獄去——你做得出嗎?
連你都做不出的事,上帝會這樣做嗎?
人間法律都會有一項原則,就是一個人即或被定罪,量刑上,都會因應他是否已經因自己的罪行付了一定代價,而酌情減刑。
娃娃兵,怎麼說都是受苦過重,故他們死後當得到的,是補償,而不是他媽的沒信主要下地獄。
請看——
路 16:19 有一個財主穿著紫色袍和細麻布衣服,天天奢華宴樂。20 又有一個討飯的,名叫拉撒路,渾身長瘡,被人放在財主門口,21 想得財主桌子上掉下來的碎食充飢,甚至還有狗來舔他的瘡。22 後來那討飯的死了,被天使帶去放在亞伯拉罕的懷裏。財主也死了,並且埋葬了。23 他在陰間受苦,舉目遠遠地望見亞伯拉罕,又望見拉撒路在他懷裏,24 他就喊著說:『我祖亞伯拉罕哪,可憐我吧!請打發拉撒路來,用指頭尖蘸點水,涼涼我的舌頭,因為我在這火焰裏,極其痛苦。』
25 亞伯拉罕說:『孩子啊,你該回想你生前享過福,拉撒路也同樣受過苦,如今他在這裏得安慰,你卻受痛苦。』
經文隻字未提財主與拉撒路的死後報應,是不是因應他們生前的善惡行為,反之,只強調是因應他們生前的禍福境遇。這當然不是說,生前享福就一定得死後受苦,生前受苦就一定得死後享福,考諸整體聖經的啟示,這裡必定還有一個重要因素,就是 差值 的問題——拉撒路生前受苦過重,財主生前享福過多。
還不明白?再看以下例子:
可 12:38 耶穌在教訓之間,說:「你們要防備文士;他們好穿長衣遊行,喜愛人在街市上問他們的安,39 又喜愛會堂裏的高位,筵席上的首座。40 他們侵吞寡婦的家產,假意作很長的禱告。這些人要受更重的刑罰!」
他們(文士)為什麼「要受更重的刑罰」?是因為他們犯的罪比一般人的更惡劣更嚴重嗎?部分是,但重點不在這裡。重點不在他們的罪的輕重,而是在他們的罪的「特色」。
明白嗎?「假冒為善」是一種很「特別」的罪,犯這種罪的文士,不但今生不會為之受苦,反會因它得著更多「福利」,即「這些人」的善惡行為與禍福境遇,會遠比一般人的更「不平衡」,「這些人要受更重的刑罰」,為的就是他們來生必要「償還」今生多享了的幸福與「補足」今生少受了的痛苦。
路 1:52 祂叫有權柄的失位,叫卑賤的升高;53 叫飢餓的得飽美食,叫富足的空手回去。
末日審判不是上帝高高在上地以祂的公義審判我們,而是深情細意地「審判」我們的一生境遇是否符合公義。
祂必追究享福過多的,也必補償受苦過重的,但這不是對我們的斤斤計較,是對祂自己的斤斤計較,因祂不能容忍自己待我們不公義。
不忍人之心,會生出不忍人之信,發乎不忍人之信,連末日審判都是溫暖的。
默度餘生:何以平安——總結篇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一日
分贓神學
天父上帝止息刀兵,實質是要終結一切「分贓戰爭」以至潛藏人類心裡的「分贓意識」。人念念「分贓」甚至發動「分贓戰爭」,不只意味他對弟兄冷酷殘忍,也意味他對上帝極不敬畏與信任,對上帝的判決與分配強烈不滿,妄圖自行定奪自己「該得多少」。人類第一宗兇案——該隱殺弟的核心動機就是在此。
奇怪的是,我們細讀聖經,卻發現聖經真理並不完全反對「分贓」,只是加上了非常非常非常重要與嚴格的 限定,這些限定或說原則,我就稱之為「分贓神學」。
……
上帝也分贓!
首先,我們發覺聖經有不少看似「支持分贓」的經文——
賽 53: 12 所以,我要使他與位大的同分,與強盛的均分擄物。因為他將命傾倒,以致於死;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。他卻擔當多人的罪,又為罪犯代求。
經文裡的「他——受苦的僕人」喻指主耶穌。「位大的」與「強盛的」喻指上帝,指上帝得勝仇敵後,受苦的主得與天父上帝同得尊榮,且「均分擄物」。
弗 4: 8 所以經上說:他升上高天的時候,擄掠了仇敵,將各樣的恩賜賞給人。
這節可以視為 賽 53: 12 的註腳與延伸,指主耶穌在與上帝一同得勝並且「均分擄物」後,進一步「將各樣的恩賜賞給人」。具體說,「恩賜」是否就是「擄物」,不易解明,但至少就整體經義上說,上帝、主耶穌以至我們都在天父的得勝中「分」到特定的「勝利成果」,這理解是絕對不會錯的。
啟 21: 5 坐寶座的說:「看哪,我將一切都更新了!」……7 得勝的,必承受這些為業:我要作他的上帝,他要作我的兒子。
無論如何,把上帝的最終得勝,沒收惡人的權力與財富,再分配與義人,這個過程理解成「分贓」並無不妥。
再看,攻佔迦南時的「拈鬮分地」,同樣可理解為「勝利分贓」。
書 14:1 以色列人在迦南地所得的產業,就是祭司以利亞撒和嫩的兒子約書亞,並以色列各支派的族長所分給他們的,都記在下面,2 是照耶和華藉摩西所吩咐的,把產業拈鬮分給九個半支派。
至此我們看到聖經絕對不反對「分贓」,甚至連上帝與主耶穌自己都參與在——實質更是由他們主持——這場「大分贓」之中。
生死之問在——上帝限定的「分贓」,跟人類按自己的私心惡意與這世界「誰奸誰惡誰分得多」的「分贓律」的「分贓戰爭」,有什麼根本性質的不同,以致絕對不可以混作一談?
答案我已經在問題之中預設了,那就是「限定」二字,意即:我們絕對不能逾越上帝設定的原則與限線!
……
分贓三原則
以色列人攻佔迦南並分取其中土地,驟看跟千萬年來的「分贓戰爭」無異,實質完全不同。整場戰爭,都有上帝極為嚴格的「限定」——
1)以色列人不是按自己的喜好與能力,或隨機選擇攻擊地點,迦南地是上帝指定的。
2)攻擊時間也不是以色列人自定的,必須按照上帝指定的時間(創 15:16 到了第四代,他們必回到此地,因為亞摩利人的罪孽還沒有滿盈。)
3)分地也不是按各支派的喜好、能力或偶然的「戰鬥戰果」決定,而是按事先的「拈鬮結果」決定,須各安「天命」。
雖在個別問題上,上帝稍作通融,比方兩個半支派在約旦河東先分得土地,但整體上都必須按照上帝的「限定」來進行攻佔與「分贓」。人基本上沒有「決策權」,更別說按「誰奸誰惡誰分得多」的人間「分贓律」來分取土地。
這凸出第一個限定——「上帝主權」。
我們再看一個關於「均分擄物」的經典例子——
撒 30: 21 大衛到了那疲乏不能跟隨、留在比梭溪的二百人那裏。他們出來迎接大衛並跟隨的人。大衛前來問他們安。22 跟隨大衛人中的惡人和匪類說:「這些人既然沒有和我們同去,我們所奪的財物就不分給他們,只將他們各人的妻子兒女給他們,使他們帶去就是了。」23 大衛說:「弟兄們,耶和華所賜給我們的,不可不分給他們;因為他保佑我們,將那攻擊我們的敵軍交在我們手裏。24 這事誰肯依從你們呢?上陣的得多少,看守器具的也得多少;應當大家平分。」25 大衛定此為以色列的律例典章,從那日直到今日。
這就凸出第二個限定——「弟兄平分」。
再看啟示錄的「七教會的得勝」——
啟 2:7 ……得勝的,我必將上帝樂園中生命樹的果子賜給他吃。
啟 2:11 ……得勝的,必不受第二次死的害。
啟 2:17 ……得勝的,我必將那隱藏的嗎哪賜給他……
啟 2:26 ……那得勝又遵守我命令到底的,我要賜給他權柄制伏列國……
啟 3:5 ……得勝的必這樣穿白衣,我也必不從生命冊上塗抹他的名……
啟 3:12 ……得勝的,我要叫他在我上帝殿中作柱子……
啟 3:21 ……得勝的,我要賜他在我寶座上與我同坐……綜觀聖經上下文(各位請自行查證),這七個「得勝」之獲得「分贓」,沒有一個是因「直接參戰打敗敵人獲得戰功」而配得的,都是因為他們在信仰上「忠心」以至於「忠心至死」,是論「忠」行賞而不是論「功」行賞。
這就凸出第三個限定——「忠心決定」。
總之,上帝限定的「分贓」必須滿足以下三大原則:1)上帝主權;2)弟兄平分;3)忠心決定。
在實際應用上,這三大原則可以有所「微調」。比方在「上帝主權」下,上帝容許人可以在合理程度上參與,例如迦勒主動要求得希伯崙之地,因他是出於忠心,並符合上帝的旨意,上帝恩准。參看書 14。「弟兄平分」也不是「吃大鍋飯」,「做又三十六不做又三十六」,重點是憐恤弟兄,尤其是當中的弱者,不因他們能力小或所謂功勞少就輕看他們。早期教會「凡物公用」就是按此原則。無論如何,「分贓三原則」的根本精神不可改動。
看,同樣是「分贓」,按照上帝限定的「分贓」,雖不無遺撼(兵者,凶器,上帝不得已而用之),但跟人類無原則與底線的「分贓戰爭」,仍然相差極遠,絕對不是同一碼事。
可悲的是,全世界,包括所謂以色列人與基督徒,最終沒有一個族類與國家遵守上帝設定的「分贓三原則」。
別的都不說,就看以色列十二支派,先有「但」支派不守本位,投機取巧,不服天命,臨陣脫逃,丟下南方本來拈鬮指定的土地,跑到老遠的北方去;後有「以法蓮」支派野心膨脹,不服天命,逾越界限,最後幾乎霸佔了整個北方地界。亞哈「強佔葡萄園」的所作所為,可稱「代表之作」——
王上 21:1 這事以後,又有一事。耶斯列人拿伯在耶斯列有一個葡萄園,靠近撒馬利亞王亞哈的宮。2 亞哈對拿伯說:「你將你的葡萄園給我作菜園,因為是靠近我的宮;我就把更好的葡萄園換給你,或是你要銀子,我就按著價值給你。」3 拿伯對亞哈說:「我敬畏耶和華,萬不敢將我先人留下的產業給你。」
搞清楚,上帝限定的地界,不只不可暴力改變,就是今天的我們很以為理所當然的「自由買賣」都不容許,因為那是上帝指定人所當守的「本分」。
最後,以色列人幾乎盡都不守限定,任意妄為,分地以至各種利益分配上無視「上帝主權」、「弟兄平分」與「忠心決定」這三大原則,反倒學效這個世界「誰奸誰惡誰分得多」的「分贓律」,甚至連上帝用以補救的「安息年」與「禧年」定例(釋放奴隸,地歸原主)都不肯遵守,臨近末世,甚至發明(或說大幅「改良」)唯利是圖的「資本主義」,進一步是推動「帝國主義」,足足地敗壞全世界,罪大惡極。
上帝無比憤怒,到末日審判,基督必要降臨施行最徹底的「共產革命」,沒收這世界一切「當權者」的權力與財富,把它們重新分配與弱者與窮人。
……
誰是弱者與窮人?
必須澄清,誰才是真正的弱者與窮人,可以參與「末日分贓」?
絕對不是你生前表面看似很弱很窮,就是弱者與窮人,就有末日的「分贓資格」。上帝是看「內心」的,你必需是一個「內在的」弱者與窮人。
請再看一遍這節經文——
賽 53: 12 所以,我要使他與位大的同分,與強盛的均分擄物。因為他將命傾倒,以致於死;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。他卻擔當多人的罪,又為罪犯代求。
主耶穌可以「與位大的同分,與強盛的均分擄物」,絕對不是因他好勇逞強,也不是因他戰功彪炳,而是「因為他將命傾倒,以致於死;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。他卻擔當多人的罪,又為罪犯代求」。換言之,主耶穌是以他的「不爭」、「退讓」、「捨己」來獲得「分贓資格」的。
真正的弱者與窮人,不是表面上弱與窮,乃是內心自甘於弱,自甘於窮,服從上帝限定,不好與世人爭競,更不忍在爭競中傷害弟兄。
反之,人受到剝削、欺凌,卻也去剝削、欺凌比他更弱更窮的人,或擅自使用奸詐與殘暴的手法來報復,或「鬥地主打土豪」後,就自己成了新地主新土豪,那他們在上帝眼中,就不是真正的弱者與窮人,乃與惡人同類。
上帝是「真共產黨」,但你也必須是「真窮人」,那麼等到基督再來「鬥地主打土豪」之日,你才會有分於「天國分贓」。
以上便是聖經的「分贓神學」。
……
「因信稱義」正解
順帶一說,我在昨天日誌「何以審判」一節之中,看似只論及「行為善惡」,完全沒有考慮「因信稱義」的問題,自以為「神學正統」之士必極為看不順眼,甚至視為異端邪說。
隨便,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,「勉強溝通」是毫無用處的。
西方偽基督教世界早就把「因信稱義」扭曲為「因信得正確就上天堂」。於是乎所謂「信心」實質是指一個「知性」甚至「宗教知識」(美名曰「神學」或「教義」)上面的問題。
這麼一來,西方偽基督教世界就站在「最有利的位置」上,因為無論如何,他們的神學知識總比古人或亞洲、非洲等落後以至「未開化」的地區的人多。於是順理成章就生出「戰死的娃娃兵,若是沒信主——甚至信得不正確,死後都得下地獄」之類的冷血神學。
按聖經啟示,原本是為著在律法要求(靠行為得救)之下「沒有生路」的我們提供「生路」的因信稱義,落到西方偽基督教徒的手裡,竟然變成了他們針對古人及落後以至「未開化」的地區的人民,一項更高、更難達到的「得救要求」。
法利賽人將「律法重擔」加在普通人身上,同樣地,西方的偽基督徒也將「因信稱義」變成另一個「宗教重擔」加在其他「文明」之下的人們身上。這樣原本是要釋放人的「因信稱義」,就被他們弄成了另一個重擔,用來壓制其他人。
西方的偽基督徒自是沒問題,就像法利賽人覺得律法要求對他們沒問題一樣,因為他們都操控著「律法稱義」與「信仰稱義」的解釋權與運作權,總可以使之向對自己大大有利的方向傾斜,永遠覺得自己「律法無虧」與「神學正確」,問題都出在那些不守律法與愚昧無知的小民自己身上。
卻不知,因信稱義之信,本義不在神學字眼,乃在心靈態度。
信仰是一種「態度」!
信的本義,是順服。人知命安分,不好勇,不強求,更不願因自己的好勇強求而傷害他人,反無限嚮往一個「天下無爭」的世界,這就是信,即使這人沒讀過聖經,未聽聞基督與十字架,更不知三位一體神人二性等高深神學,他心中已經有信。
信,就是對上帝(天命)的敬畏。
信,就是對眾生的憐憫。
信,就是對大同理想(天國)的嚮往。
當心,這絕對不同於空泛的人道主義。因這信是以「天命」為歸依,而不是以「人文」或「文化」為本位。信——敬天愛人,不是「人文主義的修養」,乃是「心存上帝的敬畏」,即使他們的上帝觀與天國觀並不明晰,更不符「西方神學」的標準,自以為義不可一世的西方偽基督教世界於是不予承認,我們的天父上帝卻是看見,並且承認。
俄網神學就是自成一格,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,大家能聽且聽,各安天命。
默度餘生:何以平安——總結篇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二日
隨感四則
以上三篇總結都太沉重,今天寫些輕鬆些的。
……
塞翁與C位
在本輯日誌(包括《何以平安》,下同)之中,我多次提過「塞翁得失」,也多次提過搶得「C位」,高興一時,風光一陣,最終未必是好事。
世事無常,禍福無端,什麼事都不要「高興大早」,這根本不是什麼高深道理,只是人類「活」(或「死」)到如今,居然還是沒有學會。
就幾天前,有個「東亞女強人」領導的政黨高票勝出,粉絲們高興得不得了。遙想當年,該島國「偷襲XX港」大勝,也高興了好一陣子,卻是惹毛了當年的世界第一大國,終於吃了兩個「蛋」。據江湖傳言,那原來是該大國故意挖給她的坑。前事都忘了,今天又不怕惹毛另一個亞洲第一大國。我很疑心,這島國還陶醉在十九世紀末,以為旁邊的還是大清國。
塞翁得馬,焉知非禍?
……
宗教「X國化」
此行參觀過不少宗教場所,計有合肥的明教寺、開福寺,八公山的白塔寺、壽縣的清真寺等等,到處都是「宗教中國化」的宣傳、口號、指示、展覽。
人們常問:「中國有宗教自由嗎?」
當然有,而且超級自由,你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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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!一面是「宗教中國化」,到處是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」,另一面是「依循俗例」,繼續祈福、消災、求財、超度、化太歲,兩套操作,兼而有之,並行不悖,或說「你有你講我有我做」,這不是很「自由」嗎?
我自是知道,有好多人接受不了「中國化基督教」,可奇怪的是,他們對於「美國化基督教」、「英國化基督教」,一點不抗拒,甚至以為「自古以來」基督教就是這樣。卻不知道或者裝不知道,早在四、五世紀,基督教已改頭換面,其實是面目全非,政治上「羅馬化」、文化上「希臘化」了。
羅馬化的核心特色,是「帝國主義」,希臘化的核心特色,是「理性主義」,今天的「英美化基督教」把這兩種「主義」繼承得非常非常之好,與「自古以來」(使徒時代)的基督教,不是不同,而是完全相反。帝國主義者相信「世界」,理性主義者相信「人」(文明),信心?——貨真價實的信心,對基督初來賜下的拯救,與基督再來領入的天國的信仰與渴望,影都沒有。
放心,中國(中共)絕對不可能「化」了基督教,他們無心亦無力這樣做。中共關心的是「國安」,是政權穩定,才不管你心裡真正相信什麼。
中共並不在意你的「信教」,他只在意你的「信教行為」會否產生什麼「政治效果」。(一碼歸一碼,在「美帝亡我之心不死」的前提下,我並不完全反對中共對「國安」的重視。)
要「化」掉一個宗教信仰,必需擁有英美帝那樣的「軟實力」,別說貼口號標語,就算要你升國旗唱國歌,你只要「行禮如儀」,中共根本管不到也不想管你「心裡相信什麼」。英美帝可就大大不同了,他們操縱著大量「高等學府」與「主流媒體」,他們的「洗腦」伎倆比中共的不知高明多少倍。必需有這樣的「軟實力」,才能「洗」到你痴痴迷迷神智不清——「美國當天國」、「川普當救主」、「信上帝就一定得支持以色列」。
明白嗎?西方及西化「基督徒」早就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「英美化」了,中共要把中國基督徒「中國化」到這個程度,絕對不可能。
我是認真的!——
國內的弟兄姊妹:
務要忍耐,不要對抗,現實環境下多少得妥協,心裡清楚自己信什麼便可以。槍打出頭鳥,凡事盡可能低調,千萬不要敲鑼打鼓引人注意,以為這就「替上帝做大事」,想死易過。
教會、小組,人越少越好,組織越「鬆散」越好,別搞到像「法X功」那樣。總之三三兩兩做好互相守望,便足夠了。別妄想「福音遍傳」,顧好你自己。
殉道有時,苟且有時,我看現在還未到殉道的時候,還是苟且些好。別擔心這就不得救,你們起碼比那些信「美國是天國」、「川普是救主」、「信上帝就一定得支持以色列」的宗教白痴,離天國更近!
關於「信仰與政治」,稍後或會寫一篇專題,請候。
……
我不是「專家」
這輯日誌牽涉大量歷史事實與歷史評價,我才疏學淺,好多都不懂,或只知皮毛,但現在才來讀書肯定來不及,於是抄捷徑,看(聽)了很多相關的視頻。
就我看過的,大部分講者都很有才:有學問,有口才,善整理,會分析,部分觀點更叫我拍案叫絕或會心微笑,看罷獲益良多。就這些方面,我遠遠比不上他們。
我不是「專家」,我只是「想家」。
因此之故,真正一統六國的是秦還是楚?劉安到底有沒有謀反,張遼八百破十萬是否可信,太平天國是暴動還是起義,李鴻章的是非功過,甲午戰爭的勝負原因,明治維新與自強運動的得失對比,以至皖南事變到底是誰先動手,共產黨究竟有沒有抗日,都不是我真正關心的事。
我關心的只是「回家」!
我之所以費心用神去「考古」,去「讀史」,去「評史」,只為確認一個事實,並藉此進一步認定一個信仰。
要確認的事實是:這世界不宜久留!
要確認的信仰是:願主來領我回家!
這世界的是非對錯與得失榮辱,都是過眼雲煙。專家們分析來分析去,評價來評價去,結果「都是一樣」,千百年後,誰還記得?誰會在乎?都是虛空的虛空。
我人比較懶,但懶得有道理。既知道這條數式,是括號後乘以一個0,哪我還費心用力去分析、計算括號裡的數值幹嗎?
信仰就是仰望「天外」,尋找一個生命最終不會「歸零」的可能。
……
真封建與真共產
鄙人相信,俄網最不能被人接受的,是我的「耶共論」:
西方是反共產黨,東方是假共產黨,只有耶和華上帝與主耶穌是真共產黨,姑名「耶共」。
與我的「左傾信仰」互為表裡的,是我的「封建思想」:
我相信周公式的「封建制度」與以色列原本的「支派分地」是人間最接近天國的政治制度。
今天,不,是很早很早,大家對以色列人不守地界,美名曰「土地自由買賣」,半點反感都沒有;對舊約的安息年與禧年制度,早期教會的凡物公用,都視為「不切實際的烏托邦幻想」;對現實的共產主義的大失敗,更看為笑話與鬧劇,就是中共也早已經不是真共產,而是自欺欺人不倫不類的「國家資本主義」。
這個世界裡,只有「誰奸誰惡誰分得多」是「普世信仰」,劃定疆界的封建與支派分地,凡物公用與弟兄平分,沒有人會真心相信這一套,更別說躬身遵行。
封建制度的本質是「安分敬天」,共產制度的本質是「仁慈愛人」,它們在現實實踐上確極度失敗與扭曲,可上帝卻不像我們——
人的律是,理想於現實不可行,就維持甚至強化現實,嘲笑,踐踏、扭曲與否定理想。
上帝的律是,理想於現實(按現今世界、現今文明與普遍「人性」)不可行,祂就再造一個世界,再造一個文明,甚至再「造」一批樂意安守本分,不移地界、凡物公用、弟兄平分——嚮往「天下無爭」的人。
我們是消滅天國理想,上帝是消滅不願服膺這理想的人,並替天國熬煉與預備準天國良民。末世必有血的洗禮(為消滅)與火的試煉(為熬煉),就是為此。
今天寫得輕鬆,但信息依然沉重!
默度餘生:何以平安——總結篇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三日
劉太后的「信心」
今天來個最後總結:怎樣才謂之真正的信心?
看題目,劉太后是誰?或說哪個劉太后?
我說的是宋仁宗的母親(養母)。
為什麼會提到宋仁宗?信心又關劉太后甚麼事?難道她心裡擁有我上文提過的,外表上不明顯,但是精神上暗合「因信稱義」的那種信心嗎?
這又不算,但又有些關係。
越說越胡塗了,到底怎麼回事?
先回頭說說,就這趟「皖中之旅」的所見所感所思,我為什麼「無端」拉扯到宋仁宗與劉太后呢?凡事總有因緣,且看下圖:
心清眼利的讀者該不難發現,在合肥的諸多重要景點中,有一處我幾乎沒提過。對,就是包公祠、包公墓等與包拯相關的景點。 (上圖下方)
不提包拯是有我的「理由」的。包拯是文官,而本輯日誌寫的是殺氣騰騰的「分贓戰爭」,似乎沒有包拯什麼事。包拯為人「剛烈」,倒也符合「合肥出猛人」的歷史傳統,但畢竟「欺文」,很難硬套進本輯日誌的主調之中,於是想不了了之,隻字不提,乘大家不備而蒙混過去。
唯是日子無聊,也想了解一下包拯跟宋仁宗的「恩恩怨怨」,不意無意中看見一個視頻,說的倒是宋仁宗跟劉太后的「恩恩怨怨」——
劉太后為什麼不稱帝呢?
是的,宋仁宗以 13 歲幼齡登位,劉太后臨朝聽政,可她為什麼不學武則天那樣廢掉甚至幹掉仁宗(何況仁宗不是她親子),來個自己稱帝甚至改朝換代(劉家取代趙家)?這就引起我的好奇,很想八卦一下。
此君的視頻我看過相當不少,有口才,大學問,善整合,能分析,有些論點更非常精闢,例如上面的例子。不過他實質信奉的是「人本主義」,跟我的「天國信仰」有根本性的不同。他好些觀點我也不能同意。只是一碼歸一碼,就某些特定觀點,比方對「劉太后的信心」的微妙拆解,就極有啟發性,適當地「轉化」一下,絕對有助於我們了解基督徒對天國的信仰是怎麼一回事。
諸君不妨細聽視頻的第 37-50 分鐘。當中 47:57 有一句「金句」——
預期影響行動,未來決定當下。
什麼意思?
那就是,劉太后之所以能控制住自己的慾望與野心而「不稱帝」,是因她「預期」這做法不會有「未來」。大意是,武則天等的「前車」讓她知道,她「稱帝」只能滿足暫時之快,最終不會有好結局,甚至會害死她整個劉家,像歷史上弄權甚至稱帝的許多太后一樣,死後會被奪回權力,更誅連整個家族。這便是——
預期影響行動,未來決定當下。
換句話說,劉太后是基於「遠及死後的眼界」,來決定她「今生的行為」。
想想,這不是有點像希伯來書所說的信心嗎?——
來 11: 1 信就是對所盼望之事有把握,對未見之事有確據。
自然,劉太后是倒過來「應用」,她是藉「對未來的預期」,確知「稱帝」一事不會有好結果好收場,因而放棄稱帝。
諸君細想,「信心」未嘗不可在看似「負面」的方面上應用。我們若能「預期」到自己對今生權力與財富的追逐,最終(死後)不會有「未來」,甚至要因今生「享福超額」而受審判遭報應,哪我們還會對此執迷不醒嗎?
我甚至覺得,沒有這種「負面的信心」(對執迷今生的否定),也不會有「正面的信心」(對切慕天國的肯定),二者是互為表裡的。
我說過,基督徒信主,首先要讀通的是《傳道書》而不是《福音書》,不首先對今生此世、現有世界與人類文明充分否定,是不可能開出真實與堅定的天國信仰的。我說的「否定」今生現世不是「厭世」(正如《傳道書》從未敎我們厭世一樣),而是不要將人間得失「永恆化」——「否定」是相對意義的,就是對比於永恆天國的幸福,人間一切得失都是「暫時的」,暫時的也有暫時的價值,但決不能取代天國與我們對基督再來與天國降臨的信仰與嚮往。
劉太后沒有放棄「當太后」(這是她應得的),她只是放棄「稱帝」(這是她不該染指的),因她「預知」她之「稱帝」是一個將來絕對「穩賠不賺」的「反投資行為」。
……
弟兄姊妹,人世間一切形式的分贓戰爭都是反投資,最終一無所有,死後必需吐回你今生搶來的一切非你該得與配有的贓物,還要作出賠償,以報應你今生的幸福過度與傷害他人,並且徹底喪失「天國分贓」的資格,所得一萬個不能償失。
預期影響行動,未來決定當下。
劉太后都懂的道理,你懂嗎?
……
問世間信是何物?
實不相瞞,我將劉太后的「信心」類比為基督徒對天國的信心,其實是頗有點牽強的,因為諸君若細心聽上述視頻,便會發覺,劉太后之能「預見未來」並作出「正確抉擇」,第一,是通過證據相當充足的「計算」,第二,是得到了時人(比方眾多大臣)的普遍認同。換言之,這樣的「信心」不算十分難做到。
可基督徒對天國的信心呢?
歷史與現實,能給我們多少確鑿無疑的證據?
其他人,能給我們多少有力的認同與支持?
恐怕都沒有多少。
生活總得「活在當下」,現實的壓力天天縈繞心頭,「世界的規則」我們怎可能視而不見,更別說置之不顧。天國,太遙遠渺茫,天國理想,跟現實反差太大,既缺客觀證據也少主觀認同,我們如何能信。
且看希伯來書十一章的「信心名單」或說「見證人名單」,這哪裡是我們一般理解的「證據」或「證人」?——
來 11:13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,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;卻從遠處望見,且歡喜迎接,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,是寄居的。14 說這樣話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個家鄉。15 他們若想念所離開的家鄉,還有可以回去的機會。16 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,就是在天上的。所以上帝被稱為他們的上帝,並不以為恥,因為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。
看清楚,這些「見證人」證明了什麼?
坊間網上,久不久就有「死人復活」的「見證」,說什麼「上過天堂見過上帝還同耶穌談過話」之類,奇怪是居然有人信。
可希伯來書的見證人呢?
他們有一個「死過翻生」沒有?沒有。他們都是「存著信心死」的,即是到死都係「得個信字」,什麼都未曾真正見到與得著。
那些「死過翻生」的至少聲稱他們「見到天堂」或在「異象」中「看見未來」,可信與否是另一碼事,起碼算是有些「超自然」的東西被他們「見到」了。可希伯來書的見證人呢,卻什麼都 未真正見到,哪他們「見證」什麼呢?
他們的耐心信到老等到死,只「見證」了一事,就是說不定宇宙間真有某個國度,是遠比我們眼下可見的世界更美的。問題是:
他們耐心信到老等到死,只能見證他們「都很堅持」,但這能充分證明「那未可見的更美世界必然存在」嗎?——邏輯上沒有必然關連啊!
打個比方,看希伯來書的「見證人名單」大體就像你看見「革命烈士墓」,這頂多只能證明他們是「烈士」,並不能證明他們為之交付一生的「理想國」是真的存在或至少有可能實現。同理,信仰「烈士」只能證明他們自己很有信仰,但不能就此證明他們的所信(理想)是真確並可以落實人間的。
究竟有沒有人明白我說著什麼?我其實是要告訴大家:
天國信仰是沒有證據的,至少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種證據。有之只是一幫願意為天國理想等到老死的見證人。
我相信我自己也算是其中一個。
注意,他們不是「為天國死」,而是「等天國等到老死」,是很被動與消極的,就此而言連「烈士」都算不上,該視為「傻子」。
在物競天擇的現實世界,自願靠邊站,不與人爭,更不忍心傷害他人,天天盼望一個天下無爭的新天新地,盼到老盼到死都就還是得個盼字。這樣的見證人叫他「傻子」已經客氣,實質是「白痴」。
問世間信是何物?
信——就是自願做白痴。
希伯來書以至一整本聖經的「見證人名單」之所以對堅定我們的信心無比重要,因為它深深地安慰著我們:
白痴的不只是你,還有比你更白痴的呢!
是的,對於白痴,有什麼比遇上另一幫白痴,更得安慰更受鼓舞呢?
天國信仰是屬於「不正常的人」的,「正常人」是信不了的。
總之,劉太后的「信心」是有相當的現實理據的,基督徒盼望天國的信心卻是毫無現實理據的,有之只是有一小群「傻子」伴著你盼。所以真信心不是難,而是基本上不可能,因為它反世界、反文明、反人性。
說到最底,信其實是一個「無理抉擇」,如此相信,不是因有多大證據,更不是因有許人認同支持,只是,你「想」。
我想故我信——我信終必有一個天下無爭的新天新地,因為我不喜歡現在的世界,想有另一個天地。
人如何想就如何信。故天國信仰不需要多少證據與認同,你自己的心念或說根性自會決定你的信仰。
是的,匪夷所思,能聽且聽!
……
本輯日誌就到此為止。大家安心過個年,江湖路遠,有緣再見。